張鳴此文發表於2010年10月21日,討論的是1990年至2010年中國大陸高等教育的「改革」與墮落。我將此文轉貼在這裏,供關心台灣高教發展的人對照參考。
由於中國大陸的歷史經驗以及政治、經濟、社會、文化體制與台灣不同,我們在閱讀針砭彼岸高教的文章時,本來就不應該以去脈絡化的方式簡單類比;但是,正因為兩岸體制本來不同,可是在高教發展的某些思惟與作法上卻有驚人的相似之處,這才更應引起吾人關注。
張鳴文章,特別是前半部所批評者,凡是跟台灣相似的地方,或者台灣雖還不至於那麼嚴重,但若照目前方向繼續走下去,也很可能愈來愈相像的地方,我都按照個人的理解,加了底線。
請注意,我講的是相似、相像,而不是相同。譬如,文中提到90年代後期,PRC高教當局以(一)投入大量金錢,集中財力,投向少數尖子大學——即台灣的「頂尖大學」——,並且(二)強化大學的行政控制,由行政系統控制分發這些錢,同時(三)實行產業化的方式,來改革大學,使得黨和行政得到強化。台灣的頂大計畫+五年五百億的做法與此相似,也因此加強了行政,但是台灣不會有哪個黨會在這個過程中加強其對教育的控制。另外,中國大陸的高校主要是國有制,私立大學不僅數目有限而且被限制在職業教育方面,此點與台灣很不一樣,所以中國大陸高教改革後,大學行政化與大學產業化的現象,比起台灣,會更加地嚴重。
為什麼兩岸體制差異那麼大,百餘年來基本上是各自發展,近二十年來卻在高教的思惟與作法上有如此驚人的相似之處?我注意到的關鍵是:與世界接軌、國際化、競爭力、美國是尚、SSCI、相信金錢萬能、大學行政化等,也許,這就是癥結所在。
2010年11月6日 星期六
2010年6月5日 星期六
[轉載]既不能文,又不能武的頂尖大學
廖元豪的這篇文章,讀一遍,心痛一次,再讀一遍,心再痛一次。他就在政大任教,最熟悉的正是政大的學術氛圍,所以我讀來感受也特別地深。
原載《天下雜誌》 448期( 2010/06)
文:廖元豪(政治大學法律學系副教授)
從我是個中學生起,就對「大學」與「大學教授」有很高的憧憬。印象裡,大學是一個可以讓學者們沈思、對話,進而創造智慧的環境。許多充滿智慧的腦袋,不需要亟亟追求立竿見影的效果,而能深遠地思考問題,挑戰既有的價值。就如同陳之藩先生在《旅美小簡》提到: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所,創立的宗旨,是給無用之學的學者一個安靜思想、平安吃飯的地方」。這種「爭千秋不爭一時」的氣氛,深深吸引著我。
原載《天下雜誌》 448期( 2010/06)
文:廖元豪(政治大學法律學系副教授)
從我是個中學生起,就對「大學」與「大學教授」有很高的憧憬。印象裡,大學是一個可以讓學者們沈思、對話,進而創造智慧的環境。許多充滿智慧的腦袋,不需要亟亟追求立竿見影的效果,而能深遠地思考問題,挑戰既有的價值。就如同陳之藩先生在《旅美小簡》提到: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所,創立的宗旨,是給無用之學的學者一個安靜思想、平安吃飯的地方」。這種「爭千秋不爭一時」的氣氛,深深吸引著我。
2008年12月2日 星期二
大學能這樣管理嗎?——中國個案
最近上海的華東政法大學,有學生以「反革命」的罪名告了老師,而公安局也已立案。事情的發生令人有時空倒錯的感覺,怎麼改革開放了三十年,過去「檢舉、揭發」的老把戲,還存在國立大學中?尤其令人費解的是,「反革命罪」早已廢除,改為「危害國家安全罪」,怎麼還能以此告狀?
除了學生以政治罪名告老師,大學老師竟然也要安排「細作」:「......我剛到人民大學,擔任一個本科班的班主任的時候,領導告訴我,一定要在班裡培養一些積極分子,讓他們隨時把班裡同學的情況定期向你匯報......」(張鳴語)
以下是張鳴談論此事的文章:
2008年3月13日 星期四
[轉載]體現在大學教師身上的官僚金字塔
這是一名中國大陸大學教師對於中國新教師分級制的看法。由於海峽兩岸在全球化的當代,面對著許多相同的問題,不自覺地有著同步因應的方式。就大學的發展而言,兩岸不僅有著相同的追求目標及話語(國際競爭力、世界一流、頂尖大學),而且也有著相近的方法(教改、評鑑制、強調論文發表量、研究評鑑的量化標準SSCI/TSSCI/CSSCI、教師分級),對照起來,一種荒謬的趣味就出來了。
我所在的學校,在2007年也煞有介事地做了一個「教師彈性薪資意見調查」,雖然回收率僅為33.8%,主事者也仍把它與「一般」的自填式問卷回收率相比,並不在意一個重要的問題:為什麼對於跟自己薪資息息相關的重要問卷,竟有高達六成六的大學教師不填答?
時勢所趨,張鳴文章所講的做得稍嫌誇張的大陸經驗,也許不久就會在台灣被複製。
2007年11月27日 星期二
[轉載]學者典型:陳旭麓、王元化、張灝
人物評價殊不易。許紀霖先生在訪談中所推崇的三位老師,我們雖然沒有機會交往,但至少可以從訪談內容獲得一種可稱為「典型」的東西。文中有很多話講得很好,我一一劃了線,其中這一段話就值得反覆閱讀思索:「書生氣這個東西,可以使一個人抵抗住很多誘惑,抗拒住急功近利,抗拒住自以為是,抗拒住被放大了的使命感。這種使命感有時候會被誇大,會讓人迷失自我,喪失頭腦的理性,甚至會起到與本意相反的破壞性作用。」
原題:我的三位老師
許紀霖 口述;李翔 整理
原載《生活》雜誌2006年9月號
[連結]
2007年11月10日 星期六
[轉載]如果讓我重做一次研究生
文:王汎森 院士
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
《花研橋語》第八期 2005/12/25出刊
[原始連結]
這個題目我非常喜歡,因為這個題目,對大家多少都有實際的幫助。如果下次我必須再登台演講,我覺得這個題目還可以再發揮一兩次。我是台大歷史研究所畢業的,所以我的碩士是在台大歷史研究所,我的博士是在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取得的。我想在座的各位有碩士、有博士,因此我以這兩個階段為主,把我的經驗呈現給各位。
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
《花研橋語》第八期 2005/12/25出刊
[原始連結]
這個題目我非常喜歡,因為這個題目,對大家多少都有實際的幫助。如果下次我必須再登台演講,我覺得這個題目還可以再發揮一兩次。我是台大歷史研究所畢業的,所以我的碩士是在台大歷史研究所,我的博士是在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取得的。我想在座的各位有碩士、有博士,因此我以這兩個階段為主,把我的經驗呈現給各位。
2007年10月14日 星期日
[轉載]十月革命的真相
2007年10月4日 星期四
[轉載]李銳就十七大致函胡錦濤﹕關于黨本身改革的幾點建議
錦濤同志並常委諸同志﹕
在黨的十七大即將召開之際﹐作為一名入黨已過七十年的老黨員﹐我衷心祝願大會取得積極成果﹐為經濟發展﹑政治民主﹑依法治國﹑國家富強﹑世界和平做出新的貢獻。
我黨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﹐在黨中央正確領導下﹐經過近三十年的改革開放﹐我們的經濟體制改革與經濟建設已經取得舉世公認的成就﹐但我們的政治體制改革未緊緊跟上去﹐拉了經濟體制改革與經濟建設的後腿﹐國家進步顯跛足前行之象﹐危機叢生。因此﹐關于黨對國家領導的性質和方法﹐我個人以為應該有進一步的反思和認識。
在黨的十七大即將召開之際﹐作為一名入黨已過七十年的老黨員﹐我衷心祝願大會取得積極成果﹐為經濟發展﹑政治民主﹑依法治國﹑國家富強﹑世界和平做出新的貢獻。
我黨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﹐在黨中央正確領導下﹐經過近三十年的改革開放﹐我們的經濟體制改革與經濟建設已經取得舉世公認的成就﹐但我們的政治體制改革未緊緊跟上去﹐拉了經濟體制改革與經濟建設的後腿﹐國家進步顯跛足前行之象﹐危機叢生。因此﹐關于黨對國家領導的性質和方法﹐我個人以為應該有進一步的反思和認識。
[轉載]再哀大學以及一些期待與建議——當前高教學術評鑒的病症與解咒的可能
文:顏昆陽(淡江大學中文系教授)
一、前言
二00三年三月二十八日,我在聯副發表〈哀大學〉,為台灣近些年高等教育的種種病症致哀。到現在,我撰寫這篇引言稿時,高等教育的境況,並沒有什麼改善,讓我不得不再次致哀;然而往積極方面去想,也應該提出一些期待與建議。
一九七五年起,源自美國的大學評鑒,被引進國內,教育部陸陸續續不定期實施以學院、系所類別為主的學門評鑒。一九九三年,「大學法」通過,第二章第四條賦予教育部評鑒大學的權責。一九九七年,教育部即依法試辦全面性的大學綜合評鑒,計劃手冊中明指評鑒目的為協助各大學確立其發展方向與重點,提升其學術、研究、教學、推廣服務、校務行政等水準,增進其辦學績效。
一、前言
二00三年三月二十八日,我在聯副發表〈哀大學〉,為台灣近些年高等教育的種種病症致哀。到現在,我撰寫這篇引言稿時,高等教育的境況,並沒有什麼改善,讓我不得不再次致哀;然而往積極方面去想,也應該提出一些期待與建議。
一九七五年起,源自美國的大學評鑒,被引進國內,教育部陸陸續續不定期實施以學院、系所類別為主的學門評鑒。一九九三年,「大學法」通過,第二章第四條賦予教育部評鑒大學的權責。一九九七年,教育部即依法試辦全面性的大學綜合評鑒,計劃手冊中明指評鑒目的為協助各大學確立其發展方向與重點,提升其學術、研究、教學、推廣服務、校務行政等水準,增進其辦學績效。
2007年9月27日 星期四
[轉載]葉啟政退休感言〈臨別的告白〉
〈臨別的告白〉 台大社會系教授葉啟政 [link]
人生的旅途中,有著許多的偶然,有的偶然是純粹的機遇,一過,就雲消霧散,消失無縱,人們也遺忘掉了。然而,有的偶然卻是一種機緣,留住,甚至影響左右著人們的一輩子。三十年前到這個學系任職,就是這樣的一種機緣在偶然之間促成的。這既不是我原先規劃的,更不是我以高度的意志努力爭取來的,純然是在因緣際會的安排下順著情勢進來,況且,當時幾乎已決定遠赴新加坡大學任教了。
人生的旅途中,有著許多的偶然,有的偶然是純粹的機遇,一過,就雲消霧散,消失無縱,人們也遺忘掉了。然而,有的偶然卻是一種機緣,留住,甚至影響左右著人們的一輩子。三十年前到這個學系任職,就是這樣的一種機緣在偶然之間促成的。這既不是我原先規劃的,更不是我以高度的意志努力爭取來的,純然是在因緣際會的安排下順著情勢進來,況且,當時幾乎已決定遠赴新加坡大學任教了。
2007年9月22日 星期六
[轉載]黃厚銘老師寫給同學的一封信
政治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黃厚銘
同學們,
我離開台灣、來倫敦進修的生活,已經漸漸步入尾聲了。過去這段日子,不再需要忙碌於教學、研究,也使得我有機會抽離地看待過去幾年在學校裡的所見所聞。但距離越遠,卻也讓我越加焦慮於系上、學校、乃至於台灣學術體制短視地追求效率及實證主義獨霸的走向。身為大學時期追隨流行而轉入社會學領域的我,我很清楚兼容並蓄、百花爭鳴的開放態度、以及理論思考的魅力,才是當時社會學之所以能夠吸引各式學科背景的人帶槍投靠、並在校園裡帶動風潮的原因。而今,越來越建置化的台灣社會學主流,卻寧可將這樣的學術地位拱手讓給在他們眼中不夠嚴謹、紮實的文化研究。但相對於對現有學術體制走向的疑慮,其實我更焦慮的是,做為未來台灣社會中堅的你們,現在就已經呈現出來的老態:現實、自私、冷漠、疏離。我在你們身上越來越看不到理想性,這讓我對未來感到悲觀。但我並不絕望,所以我決定動筆寫這封信。我所要說的是,其實社會學、乃至於政大社會學系在校園裡、在社會上的地位如何,不只身為老師的我們有責任,你們也有責任。
同學們,
我離開台灣、來倫敦進修的生活,已經漸漸步入尾聲了。過去這段日子,不再需要忙碌於教學、研究,也使得我有機會抽離地看待過去幾年在學校裡的所見所聞。但距離越遠,卻也讓我越加焦慮於系上、學校、乃至於台灣學術體制短視地追求效率及實證主義獨霸的走向。身為大學時期追隨流行而轉入社會學領域的我,我很清楚兼容並蓄、百花爭鳴的開放態度、以及理論思考的魅力,才是當時社會學之所以能夠吸引各式學科背景的人帶槍投靠、並在校園裡帶動風潮的原因。而今,越來越建置化的台灣社會學主流,卻寧可將這樣的學術地位拱手讓給在他們眼中不夠嚴謹、紮實的文化研究。但相對於對現有學術體制走向的疑慮,其實我更焦慮的是,做為未來台灣社會中堅的你們,現在就已經呈現出來的老態:現實、自私、冷漠、疏離。我在你們身上越來越看不到理想性,這讓我對未來感到悲觀。但我並不絕望,所以我決定動筆寫這封信。我所要說的是,其實社會學、乃至於政大社會學系在校園裡、在社會上的地位如何,不只身為老師的我們有責任,你們也有責任。
[轉載]缺乏社會現實感的指標性評鑑迷思
文:葉啟政
一、前言
美國文化史家Jacques Barzun在其著《從黎明到衰頹:五百年來的西方文化生活》一書中曾經指出,在十四世紀的文藝復興以後,歐洲其他各國都心悅誠服地自居化外之民,奉義大利為文化正朔。「這種心態其實並不是一種平衡的價值判斷,而是有一種汲汲鑽營者嫌棄自己出身,卻赴外取經,以養成正確高尚品味、言行的味道」(頁129)。我個人認為,把這段話運用在我們的學術界,從過去一直到現在,都可以說是相當地傳神,也甚為貼切。
一、前言
美國文化史家Jacques Barzun在其著《從黎明到衰頹:五百年來的西方文化生活》一書中曾經指出,在十四世紀的文藝復興以後,歐洲其他各國都心悅誠服地自居化外之民,奉義大利為文化正朔。「這種心態其實並不是一種平衡的價值判斷,而是有一種汲汲鑽營者嫌棄自己出身,卻赴外取經,以養成正確高尚品味、言行的味道」(頁129)。我個人認為,把這段話運用在我們的學術界,從過去一直到現在,都可以說是相當地傳神,也甚為貼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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