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年12月16日 星期日

論文寫作,要見到作者

  就人文社會學科而言,初習論文寫作的人,常有的一個通病是被資料牽著走,不知道要如何組織和駕馭資料,往往引了無數的資料,卻見不到作者自己的看法。有位已故的歷史學者曾言:「天下文章一大抄,抄得好是好佬,抄不好是草包。」這裏講的「抄」,指的不是抄襲,而是引用資料。同樣是引用資料寫論文,會引用的和不會引用的,就見出了高下。

  寫論文,作者就像舞台上唱戲的主角,引用的資料,都是配角和龍套,呼之即來,揮之即去。作者最重要,要讓讀者感覺得到作者在跟讀者說話,而不是隔著一層紗似有若無。作者又像古戰場上的將軍,指揮著千軍萬馬(資料),主帥旗幟要鮮明,令人一望即知。總之,主(作者)次(被引用資料和學者看法)要分明,不能喧賓(別人)奪主(作者自己)。

2007年12月14日 星期五

水荒夏日的午後(舊作)

  2002年5月9日上完十點至十二點的課後,用完午餐,我便放棄習慣的午睡上公館去了。其實,我在研究室的午睡是克難式的,就是利用可調角度的辦公椅加上一個腳凳,腰背後放塊小枕,選放一張CD,調整軀體到最舒服的姿勢,CD唱多久,大概就可以睡多久,CD停了,我就醒來了。午休對我來說還算重要,因為夜間睡眠六小時許,起床至午餐時間將近六小時,體力也耗得差不多了,不補充睡眠的話,下午便只好硬撐了。

2007年12月11日 星期二

匆匆二十餘年(舊作)


最近答應東亞所所慶籌備小組,寫了一篇所慶感言後(近日貼出),勾起許多回憶,又找出了十年前(1997年4月)為歷史系寫的一篇感言,貼在這裏備忘。
  一晃眼間,自民國六十年踏入政大以來,已歷二十六年,距畢業也有二十二個年頭。值此時刻,學妹(也是我的學生)要我在《史薈》上寫點東西,答應下來,但卻不知該說些什麼。這有點像寫回憶錄,但對一個功不成名不就的人來說,多少有點不堪回首。


2007年11月27日 星期二

[轉載]學者典型:陳旭麓、王元化、張灝



人物評價殊不易。許紀霖先生在訪談中所推崇的三位老師,我們雖然沒有機會交往,但至少可以從訪談內容獲得一種可稱為「典型」的東西。文中有很多話講得很好,我一一劃了線,其中這一段話就值得反覆閱讀思索:「書生氣這個東西,可以使一個人抵抗住很多誘惑,抗拒住急功近利,抗拒住自以為是,抗拒住被放大了的使命感。這種使命感有時候會被誇大,會讓人迷失自我,喪失頭腦的理性,甚至會起到與本意相反的破壞性作用。」

原題:我的三位老師
許紀霖 口述;李翔 整理
原載《生活》雜誌2006年9月號

[連結]



2007年11月10日 星期六

[轉載]如果讓我重做一次研究生

文:王汎森 院士
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
《花研橋語》第八期 2005/12/25出刊
[
原始連結]
這個題目我非常喜歡,因為這個題目,對大家多少都有實際的幫助。如果下次我必須再登台演講,我覺得這個題目還可以再發揮一兩次。我是台大歷史研究所畢業的,所以我的碩士是在台大歷史研究所,我的博士是在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取得的。我想在座的各位有碩士、有博士,因此我以這兩個階段為主,把我的經驗呈現給各位。


2007年11月7日 星期三

理論的水泥

朱鴻召將理論比擬為水泥:

人們在用它建構歷史大廈的同時,便將不合乎其框架規範的磗頭板塊拋棄了,然後再將大廈周圍的地面全部澆注成意識形態的水泥地,顯要的位置上擺放幾盆真真假假的香草鮮花。

對此,我個人目前所能做到的就是打開日常生活這個窗口,希望能夠觀賞到水泥地澆注之前的生態面貌。

  ——朱鴻召,《延安:日常生活中的歷史》(桂林: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,2007),頁360-361。

  朱鴻召對於以理論套用在歷史研究之上的不滿顯而易見,而文中的「意識形態水泥地」很可能是指中共按馬列主義的革命理論一成不變地敘述「延安神話」之舉。正因為要符合革命理論的需要,凡是不合乎理論框架的真情實事,便被拋棄,而在朱鴻召看來,那些被拋棄的日常生活內容,才是重要的歷史真貌。

  如果朱鴻召所指的真是馬列主義革命理論,這個把理論比擬為水泥的說法,其實也並不限於革命理論才有意義,它應該還可以用來討論其他的社會理論如何與歷史學結合的問題。

2007年11月2日 星期五

批評與挑戰是進步之源

過去有位修我課的外籍生跟我說,你們中國人(按:這名外籍生沒有「統獨意識」,在他看來,兩岸的人都是"Chinese")真奇怪,總是把別人對你們觀點的批評看作是對人身的批評,是對整個人的否定。他說,在西方國家,上課時學生跟老師辯論得很激烈,下了課照樣一起去打網球;但在台灣,學生向老師的權威挑戰似乎是非比尋常的事,一方面學生不敢挑戰老師,一方面老師也容不下學生的挑戰,似乎把學生對老師觀點提出的質疑,看成是對老師的人身攻擊,等同於否定了老師這個人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