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3月10日 星期二

當心簡繁轉換造成的錯字

大陸小說家劉震雲的小說《我叫劉躍進》(台北:九歌),有段文字很怪異:

劉躍進一愣,沒想到剛剛見面,兒子就反客為主。這本是劉躍進的住處,兒子卻問他去住哪裏,分明是要把他趕出來;另一個讓劉躍進生氣的地方,把劉躍進趕走,說他倆住這兒,分明是住在一起;這哪裏是搞物件,分明是胡搞。(頁166-167)

過去看張藝謀導演的《我的父親母親》,接近片尾處,老母親對著尚未婚娶的獨子一番叮嚀,要他「搞個對象」,意思是找個結婚對象,但這個講法,實在讓台灣觀眾很不習慣。怎麼現在不止是「搞對象」,還「搞起物件」來了?「對象」至少還能是個人,「物件」無論如何不會是人。奇怪,怎麼會有這種用法呢?

2009年1月14日 星期三

不極端的雲南?——我曾經有過的錯覺

在中共歷史中,雲南省似乎是個不怎麼顯眼的省份,除了「長征」途經之外,雲南在中共建立政權後,一直不是個「極端」的省份,大躍進時不像領頭羊河南省一般往前衝,大饑荒也不像河南、安徽、四川等省成為重災區;〔有誤〕即使文革動亂,雲南省也沒有發生讓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事件。〔有誤〕以上是我原來的印象,後來接觸到一些資料,我才發現大謬不然。

2008年12月29日 星期一

東亞所創所四十年所慶感言(之二)

今年是東亞所創所四十年所慶,我在政大任教也已滿二十年,在東亞所教書則邁入第十三年。對於所慶,我想得比較多的還是教學,就以老師的角度談談對在學學生的期望。

我在大學教書前,沒有修過教育學分。這是壞事,也是好事。壞的是:沒有學過教育學分,不知道教學的技巧,不知道怎樣設計出較好的課程,要靠自己摸索;好的是,沒有教育理論的束縛,可以自由發揮。毛澤東沒有唸過軍校,但卻很懂得戰爭,他說:「從戰爭學習戰爭」。我是在教書中學習教書。所謂「教學」,教學教學,其實是邊教邊學,「學然後知不足,教然後知困」。這是《禮記‧學記》上的一段話。「困」是什麼意思?,木在一個框框中,無法突破;「困」也是一種不足,因為知道自己的不足,才有可能虛心,精益求精。然而,一定是「學然後知不足,教然後知困」嗎?未必,也可能是「學然後以為很懂,教然後以為自己是權威,天下無敵。」

2008年12月25日 星期四

最後的答案(東亞所創所四十年感言)

去年東亞所卅九周年所慶,應要求寫了一篇短文。今年四十周年所慶,還要一篇感言,限500字,就借茶花樹,做點也許不那麼切題的反思。

政大新聞館後方有個石階步道,循步道而上可至一圓形平台,附近種了幾株茶花。初冬,我第一次看到茶花開放,腳步沒有停留,印象中是三株紅茶花。第二次經過,我站在平台上由近及遠地數了數,共有七株紅茶花。第三次走過,我一邊走一邊仔細地由下往上數,確定共有九株紅茶花。

2008年12月2日 星期二

大學能這樣管理嗎?——中國個案

  最近上海的華東政法大學,有學生以「反革命」的罪名告了老師,而公安局也已立案。事情的發生令人有時空倒錯的感覺,怎麼改革開放了三十年,過去「檢舉、揭發」的老把戲,還存在國立大學中?尤其令人費解的是,「反革命罪」早已廢除,改為「危害國家安全罪」,怎麼還能以此告狀?

  除了學生以政治罪名告老師,大學老師竟然也要安排「細作」:「......我剛到人民大學,擔任一個本科班的班主任的時候,領導告訴我,一定要在班裡培養一些積極分子,讓他們隨時把班裡同學的情況定期向你匯報......」(張鳴語)

  以下是張鳴談論此事的文章:


2008年7月30日 星期三

校園中應該有「頂尖」這種商業語言嗎?

世事總是在不經意間,顯出其荒謬的趣味。

由政治大學頂尖大學辦公室發佈的一則新聞:「國際學者錢致榕演講 人文結合科學觀點啟發師生」。

報導說:政大今年邀請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教授錢致榕擔任該校「頂尖大學計畫校務諮詢委員」,於5月12至16日來校訪問,並於5月14日做了以「從當前知識和世界結構改變,看新世紀的大學教育」為題的演講,強調人文與科學應予結合以使眾多學子之知識內涵更加寬廣。


2008年6月11日 星期三

[回顧]博士論文自序

  我在1996年春完成博士論文,取得學位,迄今已逾12年。近日偶而翻出論文,看見過去寫的「自序」,記憶便又走回從前。當時這篇自序寫得較一般長,對於耗費七年半才寫完論文的我,心情特別複雜,可想而知。

光陰荏苒,事隔多年,自序中提到的曹老師、楊老師以及陳將軍均已辭世,消息都來得突然。特別是對於曹老師,由於我近數年來疏於問候,竟不知身體一向硬朗的老師因感冒為庸醫所誤而引發重病,等到老師故世的消息傳來時,驚訝中既內疚又不安,而最後能做的,卻只是到告別式上行禮,為此深感遺憾。老師生前,只要見面,就會問起我有沒有寫什麼東西,研究做得懶散的我,總是感到慚愧,一再辜負老師的殷殷期盼。曹老師對待學生,一般是溫和客氣,但指導論文既認真又嚴格,在我的論文初稿上密密麻麻地留下批語。當時他正擔任考試委員,猶記有一回我到考試院送新寫好的初稿給老師審閱,老師針對前次送去的章節,指出缺失後不悅地說,「這怎麼拿得出去?」一句話震得我惶愧不已,回去後自是努力修正以求符合老師標準。而老師所說的文章能否拿得出去的警語,就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頭。

底下是這篇「自序」。